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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章 誰贏誰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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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不如我們就此住手?”

之前抽不開身,但這會兒萬事俱備連東風都不欠,控制小木人後退簡直是不能再容易的事了。

潘一恒手指微動,原本還一直拼命舞刀弄劍,一往無前,誓要弄破精神力罩的小木人們頓時紛紛乖巧後退。

“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我的小木人破不完你的精神力罩,但你的鋸子也鋸不完我的木人。就像你的罩子破了一個可以再套一個一樣,我的木人沒了一批也能再換一批,統共不過幾根樹枝而已,憑的,不過是看誰先力竭。

潘一恒的言下之意,有琴繞梁自然明白,不過上臺來都是為了爭個輸贏,不到最後一刻哪有放棄的道理。何況,也不見得就是死局。

“未必。”

話音剛落,幾把小鋸子就飛到一處,聚在一起變成了一把大斧。也是自己之前太過狹隘,沒能及時想到比起鋸子,在力氣充足的情況下,斷木伐樹自然還是斧頭要來得更為給力。

大斧用力往下一劈,一個小木人應聲而裂,倒在地上變成了兩截斷枝。一擊解決之後,又飛快地搞定了剩下的木人。

潘一恒看著一地的斷枝殘葉,苦笑。對方的大斧是鋸子凝變而來的,不花什麽精神力,一斧能砍無數木,而自己的小木人卻不一樣,毀了一個,想再補一個都要靠自己的異能化木為人,消耗是源源不斷的。何況自己還維持著大樹和暗自準備了大招,並沒有那麽多的異能可以耗。以目前的情況,如果真要按自己所說的住手,那認輸的恐怕就只能是自己。

潘一恒自然也不想輸,於是他動手了。

一頃千木,同氣連枝。

平整的地面上突然有無數凸起,裂紋斑斑,如蛛網一般遍布擂臺。一時之間,有琴繞梁竟是無處下腳。只能召回大斧護在身邊,暗自多加警惕。

各處凸起的地方竟是伸出了樹根,樹根猙獰而醜陋,四處揮舞,破空聲無數。

有琴繞梁這段時間畢竟不是白練的,教官的小竈也不是白開的。他身體輕微一搖擺,看著人似乎還在原地,實則早以絕妙的身法避開了猛地襲來的樹根,站到了安全處。

之前遍地是裂紋的時候,他不知道哪裏會鉆出東西來而不敢換位,如今東西已經出來了,樹根再多,根與根之間卻還是有空地足以容身躲閃,情況反而沒有那麽危險。

然而潘一恒精心準備的招式又豈會這樣簡單?

這些看著像是那棵大樹埋於土下的根系,在破土之後,竟是一瞬間都變成了兩人高的小樹,儼然把整個擂臺變成了一片樹林。

在樹林裏,有誰會比木系異能者更如魚得水?尤其是,那林子還是異能者自己催發的。

這招一出,臺下的人看著臺上的那些樹木,都覺得勝負已經明了,不過或早或晚而已。

潘一恒也這麽想,除非他異能耗盡,否則就不可能輸。而他也絕不給有琴繞梁贏的機會,定會在異能耗盡之前把對方解決掉。

樹木茂密,枝椏交錯,遮天蔽日的讓人看不見一絲流雲,擂臺上的光線都因此變得昏暗了起來,有琴繞梁甚至有些看不清腳下的路。

就連樹木本身的葉片,在這樣的光線下,原本青翠欲滴的顏色都變得格外沈郁。

面對有琴繞梁,母樹樹根催發出的樹木都紛紛伸長了枝椏攔他,而樹木本身在成樹後,又有了樹根,樹根也都盡皆伸了出來。盡管這些樹根不能化木,但虬結在地面上,高高低低,凹凸不平的,也成了難纏的路障。

尤其是在這樣昏暗,原本就不利於行動的情況下,更是讓人行路難。

有琴繞梁小心翼翼,眼看四方耳聽八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視線不清,出於謹慎還放出了無數的精神力細線感知周圍,聊以探路。

看著腦海裏感知到的,地面上尖尖還詭異向上的樹根末端,有琴繞梁毫不懷疑,只要他一不小心,哪怕只是一個趔趄,摔倒之後這些尖尖的末端絕對會狠狠地紮進他的胸膛。

然而即使能保證自己不摔,也不代表這樣就安全了。那些樹根會動,那些枝椏也會動,枝椏末端也尖,甚至連上面的葉片都有著強大的殺傷力。

你躲過了這根樹根,那邊就有枝杈椏橫伸過來。你避開了這根樹枝,腳下就有根樹根鉆出來。

甚至於在潘一恒的操控下,樹根不止會在地上移動著跑到你腳前當路障和暗暗地潛伏在地面豎起尖端等待你摔倒,甚至還會像條游蛇一樣滑爬到你背後,出其不意地挺直起來,彎曲起鋒利的尖端往你後心裏紮。

如果不是有琴繞梁身邊放著無數細小的精神力絲探路,說不定毫無準備之下,這會兒已經因為受到的攻擊太重而被擂臺上的防護罩強行彈了出去。身上雖然有精神力罩,但想來是抵擋不住這樹根的。潘一恒可不像是個會做無用功的人。

雖然這第二關的比賽,每個人都只要五勝其三就能順利晉級,但能不輸還是贏得好。

腳下一錯繞開躲過樹根的突襲,有琴繞梁看似晃晃悠悠,實則以精妙的步法身法一一躲過了無數襲擊。

然而再能躲,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小樹林這麽大的聲勢,可不像是就只有這兩種攻擊手法。現在能勉強依仗著身法閃躲,但膠著下去,肯定對自己更為不利。

果然,眼看著枝椏和樹根奈何不了有琴繞梁,樹木就發生了變化。

枝頭上,碧葉中,有花苞點點。鮮花含苞而怒放,有暗香襲來,韶華盡而雕謝。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看到花開又謝,如雨而下時,有琴繞梁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開。畢竟有葉雨在前,花雨雖美且幻,但現在卻不是欣賞陶醉的時候。這些花,也不是可以盡情觀賞的對象,而是些要人命的東西。

直到花開一茬謝一茬,花瓣飄到精神力罩上卻沒什麽反應時,有琴繞梁這才反應過來不對,這花開花謝,又開又謝,從頭到尾持續不斷的只有清香。

不好。

有琴繞梁連忙封閉了呼吸,然而這會兒已經晚了。被葉雨麻痹過了的他,看到花雨後第一時間就條件反射地認為這會是和葉雨差不多的攻擊,即使有差別也大同小異,因此雖然有防備,卻也沒想到別的地方。慢了這麽一拍,等後面再反應過來,卻來不及了。

這花香聞之,清爽宜人,再舒服不過,舒服得人渾身酥軟,只覺得什麽疲憊都上來了,只想好好躺下來睡一覺,休息一番。

但這是什麽地方?旁邊還有無數枝椏樹根虎視眈眈,在如此危機四伏的地方睡著,下場可想而知。

想必在他合眼倒下的那一刻,枝椏和樹根就會穿過胸膛。

有琴繞梁放出道精神力刃割了自己一刀,傷口深可見骨,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再想不出辦法,這場就輸定了。

樹,樹,樹。

等等,有誰能比凈化師更了解樹,更了解植物?就算是木系異能者,也不會比他們了解得更加詳細。

即使現在的這片小樹林,只是木系異能者用異能催發出種子後隨意以異能變異而來,毫無規律的所在,但總歸是樹木,是植物,殊途同歸,總有一樣的地方。

只要是植物,不管是變異的還是返祖的,到了凈化師的手裏,就沒有不聽話的。就算眼前的這些是異能者催發的,自己沒辦法納為己用,那暫時搶奪一下掌控權也不行麽?

這麽一想,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有琴繞梁決定試試。一邊左躲右閃地避開枝椏樹根,一邊放出凈化異能和精神潛伏著向母樹探去。

眼見著異能和精神力已經到了母樹跟前,有琴繞梁故意裝作不支,搖搖欲墜,一副受了花香影響快堅持不住,隨時可能摔倒的樣子,以吸引潘一恒的註意力。

果然,潘一恒見狀,乘勝追擊,加快了開花的速度和數量,好讓花香更濃一些,以讓有琴繞梁更受影響,更早倒下。

感受到花雨越下越多,有琴繞梁心知計成,為了加大開花量,想必潘一恒抽調了不少異能,註意力也會更集中在這邊。

就是現在,有琴繞梁控制著精神力和異能猛地侵入母樹,以強大的精神力截斷母樹和潘一恒之間的聯系,然後以凈化異能驅散凈化樹內對方殘餘的異能力量,一旦對方的異能被驅散光,那這顆母樹就會變回原本的種子樣子,母樹不在了,其他子樹自然也會隨之消失,自己的困境自然而然地也就解除了。

潘一恒反應極快,在被切斷聯系的那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有琴繞梁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舉動,但失去對母樹的控制對他來說絕不是件好事,於是便立馬放棄其他,企圖全力搶奪回控制權。

然而有琴繞梁並不會讓他如意,精神力把母樹護得嚴嚴實實的,潘一恒根本無從插手,異能進不去,控制權自然也就回不來。

功虧一簣。

為他人做嫁衣裳,這樣的事潘一恒又這麽會做,既然自己拿不回來了,也不能落到別人手裏,成為反過來對付自己的工具。

母樹是插不上手了,但暫時還有子樹。

化作春泥更護花。

瞬間,子樹的枝椏也不亂動了,樹根鉆回地裏了,連花也不開了,安安靜靜的,就只有樹葉隨著輕風在動,整個樹林頓時靜謐了下來,仿佛真的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樹林子,只偶爾有葉子沙沙的聲音響起。

然而,這一切都是假象。

下一刻,子樹就自爆了,一棵樹爆炸的威力不算大,然而一片林子所有樹疊加起來,卻是不容得人小覷。

硝煙四起,整個擂臺在這樣的爆炸下瞬間坍塌,即使心裏明白有防護罩護著,並不會波及到自己,但周圍觀賽的人還是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並暗自猜測臺上的情況。

贏了?輸了?

又是誰贏誰輸?

所有人都緊盯著擂臺,企圖在煙霧散後第一時間看到裏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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